由兒童疏忽探討親職教育的方向

國立嘉義大學家庭教育研究所柯順議

一、前言

家是父母親養兒育女場所,常是溫暖愛的小屋,然而家也是衝突、暴力與傷害的來源。一般而言,兒童疏忽的現象,導因於貧窮、單親家庭、失業及家庭中多層面的問題 (Cowen, Perle Slavik, 2001) 。依美國全國兒童虐待中心的調查研究發現(劉秀娟,1996):1988年遭受不當對待的兒童總數達1025900人,亦即一年中,十八歲的兒童,每一千人就有16.3位兒童,受到虐待或是疏忽。兒童受虐的類型,包括身體虐待、性虐待、精神虐待及兒童疏忽等項,然而在這些類型中,兒童疏忽所佔的比例往往是最高的,根據中華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八十九年所做的接案統計,指出,在所有受虐兒童中,遭受「嚴重疏忽」的比例最多,佔所有受虐兒童的百分之34.39強,但是「疏忽」的判別不若身體虐待,來的容易判別(黃彥宜,1994)。在幼兒進入學習的初級階段中,以幼稚園及小學而言,所舉發的數量少的可憐,但是我們或許就可以根據在小學階段的觀察中,發現為數不少的兒童注意力不集中、人際關係疏離、眼神呆滯、對許多的事務莫不關心,這其中與兒童疏忽所造成的關聯有多少,的確是一件急待釐清的問題,因此本文擬從兒童受虐的文獻中,整理目前兒童疏忽的現況及原因,盼能喚起大眾能重視此一為數眾多又辨識不易的兒童受疏忽特徵,並且探討為何兒童會遭受忽略的原因。

二 、兒童虐待及兒童疏忽的定義 

早期發現兒童受虐案件,可以追溯到1962年小兒科醫生Kempe的發現:有許多的小孩有明顯的外傷,進一部追蹤才發現:其背後的真相:因此其對兒童虐待提出「受虐兒童症候群」(the battered child syndrome)的看法,其將此「受虐兒童症候群」定義為:「由父母或寄養父母導致幼兒嚴重的身體傷害的一種臨床情形」。而David Gil 界定的範圍就較廣泛:「該做而未做,或不該做而做了,施虐者可以是個人、機構或社會,造成孩童權利、自由的剝奪,以致干擾其最適發展」(轉引自余漢儀,民84)。一般定義:廣義來說「不利的成長環境」即可視為兒童虐待(不該做而做)或疏忽(該做而未做)。兒童虐待儘管沒有一致共識,但是要辨識也不致太離譜,像是兒童虐待與「管教」就有明顯差別,一為成人對兒童的傷害(不管他人造成或是該避免而未避免),不是單一偶發事件而是重複、持續的發生。

美國於1974年所頒佈的「兒童虐待與處遇法案」(Act of Child Abus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對於疏忽採用較一般化定義的觀點。將兒童虐待與疏忽定義為「一個應該負責兒童權益的人,對於18歲以下兒童所謂的身體或精神的傷害、性虐待或剝削、以及疏忽對待的行為,使得兒童的健康或是幸福受到傷害或是威脅的情況。」(Erickson, & Egeland, 1996)

在對兒童疏忽的定義上:一般而言是指孩子的父母或照顧者當經濟能力足以提供卻故意提供不足孩子生活基本需求而言,這些最少基本的需要像是:庇護所、養育、健康、督導、教育、情感支持和保護等(Cowen, Perle Slavik,  2001)

三、兒童虐待及疏忽的理論分析

兒童虐待及疏忽的理論,原則上來自家庭暴力的解釋,其中包括底下數種說法:

(一)、系統理論的觀點:引述個人、環境和互動及交流的過程中,作為解釋兒童虐待的共涉理論,包括:個人特質方面:施虐者的人格特質、心理分析發展互動、心理疾病、兒童氣質等。另一為環境因素方面:家庭結構模式、環境壓力、社會學習、家庭壓力等模式。(林瑞發,1998)

(二)、社會學習理論的觀點:社會學習理論認為,經歷過家庭暴力的人比那些無經歷過或較少經歷暴力的人較容易使用用暴力,他們認為家庭是一個人學習成為父母和小孩相處模式的組織,家庭是一個人首先學習因應各種壓力、危機及挫折的地方,亦即,家是一個人學習暴力的來源,當然學習的不僅是暴力,而且包括了對暴力的價值判斷。(Griffin, 1999)

(三)、生態系統理論:生態系統理論企圖整合個人特質理論、社會心理理論及社會文化理論,而成為單一的模型。這種理論認為家庭暴力與兒童虐待起於父母對孩子相互間的或是家庭與鄰居或社區的不契合,當父母親及孩子在發展上受到限制與壓迫時,暴力及不當對待就較可能達到最大的危險。像是孩子在學習、情緒及人際關係的障礙,則較易產生受虐的危險。此外父母在高度的壓力、或是個人遭受嚴重問題,也會提高兒童受虐機會;像是夫妻、親子間互動不足接可能使情況更糟。另外,在家庭外的社會支持力量如果不足,則受虐情形更可能發生。(Griffin, 1999)

四、兒童受虐因素分析

一般而言,常將虐待與疏忽分開,虐待的類型分為身體虐待、精神虐待、性虐待,疏忽則指疏於提供適宜飲食、衣著、住處等一般生活照戶、醫藥疏忽及教育疏忽。也有將遺棄(abandonment)、督導不當(failure to provide adequate supervision  or  lack of supervision)、成長不良(growth failure)也函括在內 (余漢儀,民84) 。而這些兒童受虐的背後因素通常與環境因素、父母因素、施虐者因素,以及受虐兒童少年個人氣質有關。在這些因素中,常常不是單一的,有時是合併發生的 (彭明聰、尤幸玲,2001) 。以親職壓力因素來看:在系統理論中,親子間的互動,隨著子女不同的成長而有不同的壓力產生,子女雖然帶給父母許多的安慰與滿足,但是也帶給父母許多的壓力,翁毓秀(1999)曾以親職壓力的觀點論及兒童虐待的預防,當親職壓力過大時,將可能導致父母的親職功能失調,而親職功能失調則可能造成兒童照顧或管教上的疏忽或兒童虐待事件的發生。而且,親職的壓力中,如果得到社會支持的力量介入,則可能降低兒童受虐的可能。

以八十九年中華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接案的原因分析中,在以受虐者的個人特質分析中,相較於45.58%的施虐者面臨「婚姻失調」及缺乏支持系統的28.39%、情緒不穩定的26.03%、酗酒的23.09%、貧困的19.91%、失業的15.9%、對施虐兒的不實際期望15.55%,「缺乏親職知識」所佔的比例最高,佔施虐者人數的61.01%,可見親職教育的重要(彭明聰、尤幸玲,2001)

五、兒童疏忽現況

    依據中華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八十九年所做的接案統計,指出,在所有受虐兒童中,遭受「嚴重疏忽」的比例最多,佔所有受虐兒童的百分之34.39。相較於身體虐待的27.36%,及管教不當的16.12%。(彭明聰、尤幸玲,2001)。在1996年美國兒童受虐數字,每年有 3,126,000人,平均每天舉報有7600人,全年證實確實有虐待情形者970,000人。其中兒童疏忽比例達百分之54。(http://www.justiceforfamilies.com/Analysis.htm  91/05/21 )

六、兒童疏忽狀況的分類

大多數的兒童疏忽型態,常常是相互伴隨的,而且需要考量文化及種族上的差異,可能在不同的國家或文化背景就有不同的界定。

(一)、遺棄和監督的忽略:通常遺棄發生在年輕的未婚少女,如果青少年意外懷孕,又沒有家人的支持,自己有沒有養育的能力,往往發生遺棄的事件,生下來的小孩只得由他人認養或是國家代為撫育。而在督導不周的情況,大部分是因為父母吸毒、或是生理或心理的疾病、低智商或不成熟所造成。當考慮監督上的疏忽,往往是文化背景或社區標準來衡量。

(二)、身體上的疏忽:身體上的疏忽場隨著混亂的家庭功能失序而產生,嚴重的身體疏忽,兒童得不到應有的生活基本需要,像是吃、睡、洗澡和家居清潔等都沒有基本的規律。住的地方可能夾雜著腐敗的食物、垃圾、動物的死屍,也可能常常曠課,老師及同學場抱怨他身上有異味。

(三)、健康照顧上的忽略:是指當小孩子有嚴重的身心失調情況時,照顧者未能給予合適的醫療上的照顧、或即時性的專業看診或當處於慢性或實際需要上的正常程序專業處方健康照顧。通常較嚴重的健康照顧疏忽:父母或是照顧者,往往不想、不願意或故意忽視去評估孩子疾病或問題的需求。

(四)、教育上的忽略:是指照顧者沒有提供適當的教育。較廣泛的意義,則是指:父母親不與學校合作、不願參與小孩子學校的事務或父母親拒絕遵循學校所建議的特殊處遇方案或處遇行為。

(五)、情緒需求的疏忽:有些家長或照顧者可能提供生理上的照顧,但是卻可能提供不正確的教養方式,像是有些父母親可能疏離他們的孩子,或是將嬰幼兒放在嬰兒車上好一陣子,不與理會。孩子很少得到對話的機會、擁抱與撫慰,心理上的發展危機甚至比因虐待或是身體忽略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六)、營養上的疏忽:指的是未能提供發展所要的具品質與營養三餐,不足卡酪里的食物,嬰幼兒可能只有提供破爛的食物,以致於他們的體重普遍不足。較嚴重的營養上疏忽可能只影響到兒童的身高發展,但更嚴重的可能就危及孩子大腦的發育。

七、評估方法及工具

到目前為止,研究並沒有顯示,哪一些的行為表現是一定是會對兒童有疏忽行為,哪些父母不會對兒童有疏忽的行為,也沒有一個可評估的工具可以納入所有的兒童疏忽因素(Cowen, Perle Slavik, 2001),不過像是有關兒童教養環境的品質,親子間的關係、父母親的教養,孩子的成長與發展,及孩子不當對待的危機,都有助於了解兒童疏忽。像是:有關環境上的評估工具:

1978年Caldwell 和 Bradley發展的HOME(The Home Observation for Measurement of the Environment),針對親職的回應與涉入、對孩子的接受度、對孩子合適的遊玩及學習體裁的準備、生理環境的組織安排、成熟的充實等的評估;

1988年Watson-Perczel、Lutzer、Greene和McGimpsey發展的CLEAN(The Checklist for Living Environments to Assess)用來針對孩童居住的環境清潔所做的觀察紀錄;另一為HAPI(The Home Accident Prevention Inventory)用來評估孩童所受的危險來源:像是火、電、機器傷害、食物噎住、槍械及毒品酒精等。尚有親子間關係評估工具,如:

包括32題目的成人及青少年親職問卷AAPI(The Adult-Adolescent Parenting Inventory),此量表預測量的特質有:對孩子不適當的期望、對孩子需要缺乏同理心、體罰的親職價值及親子間的角色倒轉;

另一個為101題的PSI(The Parenting Stress Inventory)用以測量親職能力及壓力,涵蓋三個範圍,在孩子、父母及生活上的壓力來源。

除此之外,在孩子成長及發展的評估及父母親的疾病評估上也對兒童疏忽的預測有相關的評估。

八、兒童虐待及疏忽的指標

一般而言,我們可從兒童的行為知道,受虐的情形:像是焦慮、封閉、犯罪行為、亂交、過動。長期而言,則會出現失去信心,人際關係疏離。最重要的是無法與他人產生適當的親密關係,甚至未來可能成為施虐者 (賴仕涵、李文玲、劉秋松。1999 )。

從壓力的調適機制系統的觀點而言,來自虐待所造成的效應應當是以自陳量表的方式來進行資料的收集會是最好的方式,尤其是在了解兒童實際受虐的比例上會較正確的做法。(林瑞發,1998)

劉可屏曾於1993年參酌「台北市疑似兒童虐待與疏忽身心指標」統整為四部分:身體指標、行為指標、父母特質、環境特徵(自余漢儀,民84),在劉可屏(1993a)發展「兒童虐待身心指標實地測試卷」中,邀請台北市、高雄事實際工作者,從79位受虐兒童發現,兒童受虐指標百分比像是:經常挨餓、外觀不潔、身有意味、穿著不合時令(35.4%);害怕父母,不願接近他們(34.2%); 告訴別人自己曾被父母/照顧者弄傷(35.4%)、無人照顧管教(32.9%);自我概念差(31.6%);居住環境不良、不安全(30.4%);此外像是「經常不快樂、情緒不穩定」、「同儕關係不良」都是較常見的特徵。

對於兒童疏忽,劉可屏接受內政部委託研究(1993b),進一步將兒童疏忽認定標準分為身體指標、行為指標、環境指標等三部份。如表(一):

(一)

指標

身體指標

行為指標

環境指標

項目

1. 經常的飢餓、外觀髒亂不整潔、有異味,或穿著不合時令。

2. 經常出現疲倦、無精打采的模樣。

3. 對身體上的問題缺乏適當的照顧,(就醫及處理),如:對傷口不加處理。

4. 體重過輕或是營養不良。

5. 身心發展遲緩。

6. 嚴重皮膚病。

1. 乞討、藏匿或偷取食物。

2. 負起與年齡不相稱的責任。

3. 嚼檳榔、吸煙、飲酒、濫用藥物。

4. 違法或偏差行為,如偷竊、破壞毀損、傷害等。

5. 抱怨無人照顧或關心。

6. 被迫長期工作或擔任體力應付不來的工作。

7. 經常在課堂上打瞌睡。

8. 很早到學校,很晚才離開。

9. 同儕關係不良。

10. 極度恐懼。

11. 經常在外遊蕩,尤其深夜。

12. 離家出走。

1. 郊遊不適當的照顧者(如年幼兒童)照顧。

2. 經常無人照顧或疏於看管,特別是再作有危險的活動時。

3. 缺乏足夠的營養和食物。

4. 家中存有腐敗食物。

5. 不合衛生或及不良的居住環境。

6. 有害兒童身心發展的毒品、錄影帶、書報雜誌等未加管理,以致兒童可接近使用。

7. 被遺棄。

8. 為接受國民義務教育。

9. 禁閉屋內。

10. 未報戶口。

11. 經常遷居或居無定所。

 

九、疏忽對兒童的影響

據許多研究發現,兒虐事件除了造成兒童身體傷殘、死亡、心智障礙、學習障礙、行為障礙、社會適應障礙、憂鬱、藥物濫用,甚至自殺行為外,社會亦將付出極大的成本與代價(彭明聰、尤幸玲,2001)。相較於兒童身體虐待對兒童身上烙印,兒童疏忽案件的發生對兒童的情緒及心理的影響,也將產生更嚴重的創傷。一般受虐案件的兒童,都會感受到恐懼及罪惡感,不只是畏於再次受虐,還包括了恐懼於洩漏此秘密,甚至產生罪惡感。他們常誤認為自己的受虐是罪有應得,因此可能在得不到適當的幫助時,可能會與施虐者達到一種和解的狀態。

Skusey(1989)及洪文惠(1990)曾提及嚴重的疏忽會影響兒童的社會和運動性技巧,呈現發展遲滯的現象。同時,兒童常顯得退縮、缺乏安全感、看起來病厭厭的,常啜泣、不快樂。嬰兒有時會因高焦慮而以無方向的繞屋爬行。甚至會有酗酒或濫用藥物及偷竊、破壞毀損等違法或偏差行為的發生。(黃彥宜,1994)

Margolin(1990)澄清:一般人認為,身體虐待較會導致生命危險,而疏忽較不會有立即危險,但是研究所得到的結論是:因疏忽致命的比例和身體虐待致死的比例相當接近。(黃彥宜,1994)

依據Skuse(1998)的研究中,情緒虐待和疏忽對小孩所造成的影響, 發現有相類似的症狀:像是出現注意力不集中,常有活動過強的傾向,或許因而被誤認為過動兒。

另一個甚少探討的醫學領域:兒童生長遲緩的原因中,就包含此類心理因素:環境刺激缺乏(cultural deprivation)、受虐疏忽兒(abused, neglected child)(邱南昌,2002)

十、親職教育與兒童疏忽

親職教育不當下的兒童虐待:1985年Wolfe的研究中,曾說明:缺乏對兒童發展的知識與不適當的親職教養技巧,造成了兒童不當對待的大部分原因 (Cowen, Perle Slavik, 2001) 。另外針對未成年懷孕的青少年的研究發現(Luster, T. & Okagaki, L., 1993):未成年的母親,常處於貧困邊緣、家庭人口眾多、婚姻不穩定、成長背景較差時較易對兒童產生虐待,此外孩子出生時的體重過輕或患有其他的疾病,也容易使得未成年母親較易產生虐待的行為。在1986年Bolton的研究中,針對虐待子女的未成年母親中發現這些母親身上普遍的特質:像是過去也有被虐待的經歷、生產期間健康狀況不良、對自己的懷孕持負面看法、給孩子的照顧品質較低、和孩子眼神接觸較少、身體碰觸也少、較少接受孩子的互動需求、未能正面理解孩子的需求。

在處遇的方案上,一般而言都認為初級的預防服務,有其潛在的成本效益,其中像是親職教育、消除貧窮及其他的家庭壓力、降低對暴力及體罰知文化獎賞等 (余漢儀,1993)。

兒童疏忽的比例佔兒童受虐的比例最高,一般而言,美國所進行的兒童防護工作,提供了社工員的家庭訪視安排,可以進一步發現受疏忽兒童,及提供家庭即時的支持系統,這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方法,反觀我國對兒童保護的安排,除了消極性的兒童福利法,對違反之家長,施以四小時以上的強制親職教育,所產生的效果有限,對於隱藏在提報事件之後的受虐兒童,我們若能在各級學校,就提出一個可評估的系統,篩選出可能的失能家庭及受虐兒童,早期的發現家庭所受的壓力,即時的提供社會支持,相信兒童受虐及兒童疏忽的情況會改善許多。

底下介紹疏忽,在教養上的三級防護工作(Cowen, Perle Slavik, 2001):

(一)、初級防護:為積極性的防護,主要喚醒大眾對兒童疏忽的重視與認知。

1. 促成公眾的認知運動,提高孩子健康、安全、監督、教養、成長及發展。

2. 提供社區教育的工作坊,迎合父母及孩子的需求,有關親職的教養技巧、父母親值的減壓、父母孩子的教養方式、不同年紀孩子發展的活動

3. 提供第一個孩子出生時的家庭健康與功能建議。像是:

l          認清嬰幼兒基本需要的親職知識,並且提供在需要時的合宜的照顧資訊。

l          決定家庭可由何種的社會支持網絡可以幫忙家庭問題、疏忽及孩子照顧上的危機。

l          幫助家庭尋求因應各種壓力的策略。  

(二)、二級防護:早期發現兒童疏忽個案,做適當的處遇,以減少傷害。

1. 認清有哪些情形會導致疏忽(像是:貧窮、失業、離婚、無家可居和虐待)

2. 提供身處危機的家庭一個公眾公開的健康關注系統,以確知家庭的環境可以被監督,兒童健康是可以被評估,且這些家庭可以持續的得到幫助。

教導父母的問題解決、做決定和親職的技巧或是指點父母某些方案可以學習有關親職的技巧。

3. 進行父母孩子間的依附形成練習

4. 提供較年長孩子足夠的訊息注意教年幼兄弟姊妹的基本照顧需求。

5. 在孩子價值上、教養照顧上、溝通上、及發展刺激上提供較正面的影響。

6. 提供家庭如果需要時的人權服務及專業諮商

7. 教導父母有關兒童虐待的問題及防護。

(三)、三級防護:對已發生的兒童疏忽案件,給予受害者心理復健,並預防再受疏忽的傷害。

1.建立兒童健康狀態,提出安全需求。

2.制定小兒科醫生、社會工作者、或是多重訓練團隊設計的疏忽觀察指標。

3.對疏忽及可能是疏忽案件舉報給正確的行政機關。

4.促使各種多元訓練的團體協力合作,對於疏忽的父母以建立處遇的指南和可遵循的程序,並且對決定兒童本身福利評估。

5.建立一套系統,對於可能受疏忽的兒童去注意標記。

    以上所謂的三級防護,除了第三級防護之外,大都與預防式的親職教育有關,事實也說明了與其事後的補救,未如事前的健全親職教育來的長久。

十一、討論與建議

兒童疏忽在兒虐案件中佔了大多數,然而受的關心與注意卻不如身體虐待及性虐待來的聳動與得到社會的關注,如同慢性的疾病一般,雖沒有立即的危險,但是影響孩子的身心發展,卻是非常持久及深遠。雖然法律上對於疏忽的界定常因文化的不同而疏於注意,但是身為教育工作者如果可以從許多行為及環境及身體上的指標來發現受疏忽的兒童,更重要的若是有一個可靠且明確的量表指標,可以作為衡量的依據,則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相較於兒童防護末端機制,對於不當親職所造成的傷害,有四小時的強制親職教育,以減少或消除中暴力與疏忽,進而重建家庭功能、改善親子關係,然而其功能有限,僅能治標,其影響微乎其微,以台南縣為例,88年8月到12月法院強制親職教育為13例,對於廣大隱藏性的多數的問題,似乎只是杯水車薪,緩不濟急,兒童疏忽級虐待的事情,其層面廣闊,不應該只是依靠作為法院後盾的判決,而是應該積極的預防於先。在幼稚園、國小、國中就實施篩檢與推廣,不僅教育孩子的父母,並且教育未來的父母。才能免於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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