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zt James E. & Ronald E. Rice (2002). “Syntopia:Access, Civic Involvement, and Social Interaction on the Net,”pp.114-138 in B. Wellman & C. Haythornthwaite eds. The Internet in Everyday Life. Blackwell.

 

Syntopia:網絡中的近用、公眾參與與社會互動

 

南華社研所 沈昱全

一、動機提出一個不同於以往觀點的新視野

 

作者1997年的研究報告顯示網路不會增加社會疏離,但是1998年和2001年他人的研究卻顯示網路會產生疏離與沮喪和損害社會凝聚與互動,2000UCLA2001Carnegie-Mellon team的研究顯示則是證明了作者原初的結論。基本上對於網路的觀點可分為兩種

1、反烏托邦的悲觀主張其認為商業和科技的力量取得對網路的控制,社會科技減少個人間的互動與聯繫和對真實生活之參與、政治參與等等。

2、烏托邦的科技樂觀論網路的強大潛能可使社群發展、個人和社會資本增加、人人皆可參與政治表決最後可達到一個平等的資訊社會。

作者主張

兩者皆不完全研究中發現並無上述觀點的情形,而是人們藉由網路加大了社群、個人資訊、和友誼等等相互交織的網絡。其中市場的看不見的一隻手依然存在。網路產生的是一種正在擴張中的互動與行動的新模式。

 

二、Syntopia計畫罪惡與理想共存的共同場域

 

這計畫是作者獨特的觀點,而為何如此命名則可以從兩個面向來看:

 

1字義上的象徵:

此字結合了syn和utopia兩字是源出於古希臘意思是共同的場域,這個意思也象徵了作者如何看待網路及與之相連繫的行動通訊科技和無中介的人際互動與社群關係。然而syn除了有綜合、合成的意思之外亦是罪惡sin的同意詞,象徵網路的黑暗面。所以這個詞是來自於烏托邦和反烏托邦兩造對網路的憧景,也代表了作者的觀點。

2、重要的觀念

網路只是眾多溝通與社會互動的工具之一同時真實的社會處境與歷史會影響線上活動虛擬的活動也會影響真實生活所以不應只將焦點放在線上世界。

就上述的兩項命名原由可以看出作者的主張

1、網路是一個人們互動和表現自己與情感以及找尋新朋友的場域,同時也是人們去傷害、欺騙、剝奪他人的地方。是罪惡和理想共存的地方而非只有單一面向的可能性。

2、網路和存在於脈絡中的日常生活,兩者都是必須與其他科技(ICTs)相連繫的,所以必須整全的觀察。

 

此計畫的研究方法與資料

1、量化調查資料

2、大量民族誌的觀察。

3、個案歷史與具體的案例。

作者欲了解人們在使用網路及更廣泛的人際通訊科技(ICTs)上之反應的細微差別。主要的兩項構成要素是人們核心的通訊交流行動,也就是網路和行動電話。

此計畫是藉由一系列國家隨機電話調查,多年的研究以繪製美國線上和離線行為的社會面向圖。1994年開始,1995年實行第一次實地調查並隨著199619972000年的變化再一次的調查。

主要調查的面向有三

1、使用國家隨機電話調查法去追蹤網路使用的社會和社群面向。

2、比較使用者和非使用者並去分析和確認退用者。

3、分析和確認這些人是否仍無知覺到網路的存在。

 

911事件觀之

因為在重大事件中往往會投射出明顯的日常生活經驗中值得注意的新觀點所以分析911事件中兩項核心要素的使用情形。在這事件中行動電話與網路分別都有正反兩面的效果如下

行動電話正面效果傳播即刻的情勢與訊息、求助、通知他人避難、獲取新資訊

負面運用傳播假訊息來惡作劇如假的炸彈威脅事件。

網路的正面效果:在各種線上領域皆有表現出美國人民的連帶,建立處理捐款的機制、提供心理上支援的服務、交流情感的救助與關懷(表3.1就是這些網域)。

負面運用:分散假消息與資訊。

至此作者主張Syntopian中的科技是被形塑出來的是可從事有益或損害的事。作者將之視為人們的通訊工具與一種新的通訊方式。

 

三、研究目的與面向:

 

作者將其提出的觀點作詳細的分析並以經驗性資料來探查網路的影響,欲支持與證明自己的主張並希望推動自己獨特的觀點。其主要探查的面向有三:

1、近用2、市民和社群的聯繫3、社會互動和表現。

論題:(研究面向的論點探討)

作者考慮了這三個受網路影響之面向中所有的爭議。1、數位落差2、社群與政策的聯繫3、社會互動其討論如下:

1、近用問題中包含了誰能或不能使用網路、動機為何、使用上的阻礙、停止使用者的特徵。以往研究顯示男性、年輕、高教育、高收入、白人、住都市是使用者特徵。這樣以一般公認的收入、種族、性別、區位等指標為主來分析近用就是數位落差。

2、資訊科技的衝擊對社群衰退的影響有兩各普遍卻相衝突的看法。一是悲觀的認為網路破壞社群族群及主動去交往的意願,減低對政治的參與腐化降低選舉使其他媒體在政治參與上的基礎變的很狹小。虛擬空間不是一個真實社群的來源其減低對真實世界社群的注意。二是樂觀的看法認為虛擬空間創造一個有助於我們更親密及實體區域社群的非傳統社群。有助政治聯繫可以達成傑佛遜自由自主獨立的願景。

3、網路是否會阻礙新身分的形成和新社會互動的形式對此亦有兩種看法。一是認為CMC溝通本身就與人們形成親密關係的特質相反,因為其是虛擬而非真實的,只能視為一種真實事物貧乏的替代品,其身分與性別的假造使操弄、欺騙等支配了其中的氛圍,故無法成為有意義友誼的來源亦阻礙了真實關係的建立和維持。二是網路漸成為一個社會互動的媒體,其認為社交是一個把任務導向面向的CMC綁在一起的重要黏著劑。其中藉由新聞群組、心理支持群組、聊天、泥巴等等顯示CMC不只任務導向亦有作用或愛好導向的社交功能。網路聊天是和及時訊息的持續成長反駁了認為CMC沒有社交性質的看法。根據Baym的研究人們又適當的商業和非商業網絡此證明CMC也可用於社會創造力。社會族群和社群的重要面向或許會被支持,甚至經由線上社群而擴展,但是其範圍界線和存續或許會徹底改變。

 

四、資料來源

 

1、從全面計畫性的研究而來的各種報告。

2、一系列的全國性機率電話調查由作者們設計然後交由商業調查公司執行。

3、隨著嚴密的抽樣規範並使用隨機數位撥號來從美國的成年人口中取得統計上代表性的樣本(表3-1提供了當時的使用者、有知覺得非使用者、無知覺的非使用者、早先的使用者以及應答的比率的摘要)

 

五、研究結果與分析

 

(一)網路近用:

 

分為兩組資料

1、以樣本開始使用網路的年份為主(詢問何時開始使用並且詢問是否知道網路或資訊高速公路)年份從19921992之前到2000年。

2、以作者調查的年份為主有四年分別是1995、1996、1997、2000年

這些資料在一起配合人口統計上的變項來分析(性別、年齡、收入、教育、種族)表3.2提供了比率。

性別:

以開始使用時間為主的資料顯示女性使用比例增加,同時也比以調查年份為主的研究資料結果要來的高最近幾年女性甚至是比男性更頻繁的使用者。

年齡:

40歲和以上的使用者有增加但仍低於此族群在一般人口中的比例(55%),新的網路使用者年紀是較調查年份為主的報告中使用者平均年齡大65歲級以上者一直都很少。

收入:

家庭收入低於35000美元的使用者是增加的。在以開始使用年份為主的報告中其是逐年漸增但是以調查年份為主的報告中則是漸減。

教育:

低於大學程度的使用者在兩組資料中都是增加。

種族:

美國黑人在兩組資料中都是先有增加然後又些許減少。只有在1996年時,黑人和非西班牙人的白人之間使用者和非使用者比率上有顯著的差異

 

()使用的動機

 

19952000年的使用者調查中被評估為收發電子信件是一個有意義且較好的理由表示某人或許比起當一個非使用者其較有興趣成為使用者(非使用者在此包括先前的使用者和退用者)。在以爲接觸新的人們為使用動機的程度上1995年和2000年中使用者和非使用者沒有有意義的差異。在因為網路是值得去做的好事所以相信人們或許會變成網路使用者這部分的看法上1995年非使用者和使用者之間無差異但是2000年的使用者較可能的感覺到這個面向。

 

知覺者:

此研究探查兩個數位落差的層面即是是否察覺到網路的存在(藉由詢問是否聽過網路或資訊高速公路來定義)在六個變項中1995和2000年比率變化的情形依序是:女性從45.5提升至53.3、40歲和以上者從47.9提升至50.2、收入少於35000者從52.1下降至33.5、大學以下教育程度者從70.6退到64.9、黑人從7.2提升至10.5。根據這些變項來看知覺的落差是減少了不過似乎是因為收入和教育程度的增加。

 

在使用和知覺中的聯合的影響:

簡易的邏輯回歸分析從同樣的人口統計變項中去跑知覺的預測項(對比沒聽過者)和使用的預測項(這裡不考慮是退用或先前的使用者)

1995年對有知覺到網路者的有效預測項是年輕人、高收入、高教育程度、白人(14%的變異解釋、1814個案例的84%正確預測)。2000年的預測項是同於1995年的(9%的變異解釋、1037個案例的93%正確預測)在使用的預測項上1995年是男性、年輕、高收入、高教育程度、白人(16%的解釋變異、1676個案例的91%預測成功)。在此2000年的預測項則是年輕、高收入、高教育程度(45%的變異解釋、924個案例的80.2%預測成功)。注意知覺的部分曾被實現在多變量的分析中,2000年建立在性別和種族的使用者和非使用者之間沒有數位落差的差異。

 

退用者:

退用者的比率變化約略是1995年的8%、1996年的10%、1997年的11.5%。比起使用者而言是較年輕、較窮、較低教育程度但是沒有女性和黑人這兩項。在20歲以上的退用者會藉由朋友教導使用網路的比率1995年是42%、對當時20歲以上的使用者而言是19%在工作中學習是18%比35%自學則是15%比25%。這些退用者一致指示著三個停止使用網路的動機:23%失去進用網路普遍是因為失去工作和離開大學、12%是對網路沒有足夠的興趣、15.7%是連線和使用所支付的帳目太高、7.5%是花太多時間。

 

小結:

近用的落差在各面向上都縮小,但是差異仍存,某些面向上的落差還要很久才會消失。政策開始針對擴展網路使用和有效的關注低收入戶、年老、黑人。知覺和使用上的不公平將會逐漸的急迫,當藉由網路而垂手可得更多工作相關的服務(工作機會和訓練)、政府功能支持、大眾服務資訊(健康、教育、金融等等)時。

 

(三)社群和政治的聯繫

 

去看網路使用是否和社群與政治的聯繫相連結(或是社會資本)在1995年調查中分析出五種範疇,(在1995年調查之前就使用的長時間使用者、在1995年調查期間開始使用的現今使用者、有聽過網路的早期使用者與非使用者、沒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以及相對於1995年及2000年裡的非使用者和早期使用者的當時使用者其質量較差的範疇。

 

參與組織:

在使用者和非使用者成為宗教組織會員的比率之間沒有差異不論是63%的1995年或56%的2000年。然而在2000年的使用者中每週花較多的時間上線者其較有可能是較多宗教組織的成員。1995年的使用者比起當時的非使用者較有可能是任何休閒組織的成員(60.1%比49.4%)但是在2000年兩者皆是93.4%而沒有差異使用者比起非使用者較有可能是至少一個社群組織的成員在1995年是40.8%比37.1%2000年是28%比15.4%。在2000年中使用者花較多時數上線其不是有意義的使其與休閒或社群組織中的成員相聯繫

 

政治的聯繫:

離線政治活動的四個面向:1、政治活動諸如參與集會、政治捐獻、打電話給候選人代表等。2、閱讀重要的報紙和雜誌。3、觀看全國和地方電視中的節目和在96個競選活動中的訪問。4、在1996年的選舉中投票網路使用者比非使用者要高度參與。

在真實世界的政治活動中包括:投票、在高度和低度使用者之間、及長期和短期使用者之間這裡沒有差異。這裡有兩種線上的政治活動:1、綜合的瀏覽:閱讀電子佈告欄和討論群組、參加政治資訊的網域、隨著部份的選舉來閱讀線上新聞、藉由電腦來獲取選舉日及選舉後的新聞和相關資訊。在網路使用者的樣本中有46%參加至少其中一項。2、四個活動組成的互動:(1)參加與選舉相關的電子討論。(2)接收有關競選和選舉的電子信件。(3)收從政府辦事處來的電子信件及寄電子信件到政府辦事處。(4)寄送關於選舉的電子信件給其他人。在1996年的樣本中網路使用者有28%參與這四樣活動中至少一樣。

 

藉由信件和電話通訊:

詢問在被訪問之前一周中使用電話和信件與他人交流的頻率。1995年中沒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37%使用信件其頻率是一周最少一封41%使用電話一周最少打11通。當時的使用者56%使用信件、72使用電話。在控制了性別與教育程度帶來的影響之後使用信件的接觸是沒有差異在使用和非使用者之間。在控制了教育程度和年齡所帶來的影響之後網路使用仍然是和電話接觸的增加相關。2000年有2分之1到3分之1的網路使用者在先前的星期中不寫信60.4%會打超過10通電話。

小結:

1996年顯示使用者參與傳統政治活動的程度不比非使用者低,網路提供一個另一種政治活動形式的平台。使用者比非使用者偏向用其他工具和他人交流(電話)、較和朋友會面、較和他人互動。

 

社會互動:

首先探索在1995年調查之前一週內和朋友會面的頻率38%的長期使用者會面1到3次、54%會面4到更多次。現今使用者中40%會面1到3次、48%會面4到更多次。先前的使用者較少其比率是48%和44%。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是48%和40%沒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較少是43%和39%。換句話說誰最長期使用網路也就較可能有最少4次的會面誰連網路都沒聽過的就較少可能有最少4次的會面。明顯的長期的網路使用是聯繫到較多的而非較少頻率的社交。仍然在控制了工作狀況後(全職、打工、退休、沒工作)至此在獲取和朋友在一起這面向上有差異在使用與非使用者之間。

對在社交生活中會頻繁的離開家嗎?這個問題同意的程度。所有的應答都與前述有相似的情形但是其差異隨著使用者(當時的和早先的)比非使用者更強烈同意這敘述而更顯著。59%的長期使用者、56%的現今的使用者、57%的早期使用者同意或強烈同意這個論述。相對於只有37%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和34%沒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同意或強烈同意這個論述。在控制了教育水準和婚姻狀況的影響之後,在使用者和非使用者之間離開家的頻率仍是有差異的。

最後詢問的問題是10個與他們的生活和家極為密切的人中其認識多少人。37%沒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認識10個、31%認識4-9個相似的在有聽過網路的非使用者中33%和36%。早期的使用者認識少許的鄰居28%認識10個、42%認識4-9個。長期使用者中是28%和37%。現今的使用者認識最少的鄰居21%認識10個、43%認識4-9個。這是一個證據顯示長期和現今的使用者在過去的每週較會和朋友會面但是卻也較可能離開家和認識較少的鄰居。

此暗示了使用者的社會社群比起非使用者的實際上要更為驅散。在控制了工作狀況和年齡後對於認識十個緊密的鄰居之面向中沒有顯著差異在使用者和非使用者的範疇裡,此暗示網路的使用就其本身而言,沒有和不同的對鄰居認知的程度相關。

在1995年的調查中42%的使用者透過網路和家庭成員接觸最少一到兩次長期使用者比現今的使用者更頻繁。在2000年的調查中21.8%使用者線上接觸家庭成員一年中最少幾次。

其他可能的家庭和社交行動指標包括:有無小孩、工作狀況(全職、打工、退休、無工作和學生)、有自己的家和多年住在同一個家。在1995年中使用者比非使用者較可能是全職69.5%比54%)或是學生(13.5%比5.9%),以及在其當時的房子生活較少的年數(6.4年比10.5年)。除了使用者也較有可能擁有自己的家之外這些差異同樣存在1996年。在2000年中使用者顯著的較有可能有小孩和全職的工作(62.7%比44.2%)或是學生(8.8%比2.1%)並且在他們住在當時的房子裡的年數較少。

最後應答者的超載的感覺(匆忙的、太多事要做)在1995年使用者是顯著的高於非使用者但是在2000年則無。以及在愉快、滿足的感覺上(總的說來隨著和朋友、家人、同事的交流)在2000年使用者比非使用者要好的多但是在1995年則不是如此。

 

(四)新的表現形式:

在1995年的調查中25.5%使用者成為一個網路社群的會員31%長期使用者和17%最新的使用者參與網路社群23%參與3-4個社群、27%參與5到更多個社群。大多數長期和最新的使用者其使用網路並非是多花費時間在朋友和家人上兩個族群的觀點並沒有統計上的差異。88%的使用者自開始使用網路以來,在以面對面和電話的方式聯繫家人或朋友所花的時間並沒有改變過。上數比率的使用者中6%花較多的時間。在2000年10.4%成為至少一個線上社群的成員。

在1995年11.5%使用者和2000年13.8%使用者有藉由網路建立友誼。在1995年中網路朋友的成員較有可能和至少其中之一會面。在1995年中17%的使用者其至少和一個是先在線上遇到的人面對面的會面在2000年則是10.1%。這裡是不充分的或是在大多數的案例中隨著個性特質、傳統互動形式、人口統計變項所形構的以網路為基礎的友誼其之統計相關性是不存在的。

小結:

使用者較可能去工作、有小孩、有自己的家、但是住在家中的年數較少。1995年時會感到較多的超載,但是到2000年則隨著他們的交流而滿足愉快。超過10分之1的使用者會和其他線上的人成為朋友且相當比率有會面,使用者也較歸屬至線上社群。

 

六、結論

 

新的社會科技對社會是有大量的益處,但此研究並不是沒有包括了網路的負面影響,而是因為研究上的限制使之無法爲各種負面影響鋪陳。不過此研究有以下的發現:

1、網路使用變的更平等、容易取得和廣泛使用。

2、增加社群和政治參與。

3、因上述而連帶至增加線上和離線的社會互動。

最後,在美國社會網路是作為一個增加社會資本的重要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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